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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2」武汉之行第二天:漯河市——信阳市:住80元的洗浴中心宾馆

第二天:河南漯河市——河南信阳市

10月2号早上,我和L在河南省漯河市某酒店。不像日照之行早上六点半出发,这天早上我俩八点起床。

昨天连骑带坐车完成了近180公里行程,但却尚未到达驻马店市西平县。而起这么晚是考虑到自行车店上班晚且我们比较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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漯河

到了一家小白鸽自行车专卖店,老板已经开店。我把自行车推着放到他店门前边演示边说:“老板你看,这自行车可能抛锚了,您能不能帮着看一看?”

老板麻溜地转了一下后轮,然后放倒车子,拿起手边的板子开始大卸八块。他皱了皱眉头,露出一种近似同情的表情:“得把这个轴重新换了,可能有点贵?”我心里有点发怵,但一想起自己期待了一年的约定不能轻易就放弃,于是故作镇静:“多少?”“30。”

算是我的预期之内吧,但也已经为这辆车花了100块了。老板换上新的转轴,用手搅动踏板,那种刺啦的声音居然消失了。

我依然兴奋,此时此刻我只想骑着车子奔向目标,只要能到目的地。老板让我骑着它试试。先前的种种毛病全都没有了,果然轻松了不少。

付完款之后,我们当天的目标便成了信阳,那里盛产茶叶,以“毛尖”著称。但在到达信阳之前,我们还必须经过驻马店市。

从漯河出发时已经近九点,这比往常整整晚了两个多小时,意味着当天我们少了近40公里行程。

基于这种现实的情况,我们一路上都特别赶,为的是能把耽误的时间弥补过来,而这一切都因我自行车的毛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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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

但其实我有时候会反过来想一想:倘若这一切都太过顺利,那是不是也会缺少生命本来的多彩?

我为我旅行当中的意外其实是充满感激的,但前提是这种意外并没有夺走我的生命,这样我才能在现实中感谢挫折,否则一切都只是理想主义不负责任的扯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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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

有了车子的故障我更加明白:人生不是自己在做导演,自己只是一个临时演员,什么场合演什么样地戏。我们能做的就是顺势而为,相信黑夜过后就是黎明,正如顾城诗言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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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

骑行过程中,车子虽然出了故障,但修好之后反而增加了我们的信心。出了漯河市的环城公路,我们辗转来到了国道107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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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从左脸逐渐照到额头,我们的水喝完一瓶又一瓶。沿途的乡镇虽然没有城市的热闹与繁华,但却烟火鼎力;田野虽然已经渐渐褪去碧绿,但还保留着残夏的墨绿;也偶见晒花生的大爷大妈沉醉在丰收的喜悦当中,这算是庆祝第一个丰收节吗?;这个季节该是北方种小麦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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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隔近两小时,我们休息15分钟左右。沿途的小摊点上,我们买点香蕉、梨之类的水果补充体能和水分;最重要的是买些水,放在包里备用。上午的风干燥而凌烈,加上时间赶得紧,我们的嘴唇在热气中早已上火,到现在我的裂痕还没有消去。

我们轮流破风,尽量保持长时间平稳的骑行。沿途遵守交通规则,靠右行,不和机动车抢道,在转弯的时候向其他车辆、行人打手势,总之,我们尽可能避免一切不安全因素。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和鼓励是完成一次旅行最重要的因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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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何尝不是?倘若你没有朋友和亲人的信任与鼓励,你如何坚持下去呢?就像一句话所说——“一个人走的很快,但一群人走的更远。

很难想象,如果是我一个人骑行去武汉,路上车子又出了这档子事,我很难保证自己不会改乘火车去武汉。

骑行的过程中我们都是通过预想到达目的地的喜悦来鼓励自己的。想着如果到了武汉一定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,就像曹操的“望梅止渴”一样。

按照经济学的说法,预期收入会影响居民消费水平,两者成正比,对我们来讲这种“预期收入”是看得见的,因此我们才敢“消费”,才能坚持下去。

另一方面,一个人能否成为领导者,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品质就是如何将这种抽象的“预期”通俗地讲给他的支持者。就像我们的“两个一百年”,都是对未来预期描绘的一个蓝图,而且凝聚了最广大人民的根本意志和利益。

其实,当你自己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可以花点时间来思考。骑着车的时候,我总是观察周围的建筑与田野,它们某种程度上展示了当地人的气质。

在思索中前行,而不是一味地前行,也许这算是一种修行吧。临近一点时,我们到了驻马店市,誉称“天中”。就连它的宣传标语都说的是“豫州之腹地,天下之最中”,在地图上看,你会发现它果真就是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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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之前对驻马店的理解也尽限于字面的理解。驻马店可能养马的人比较多,而且马住在店里面,所以它叫“驻马店”。

后来,我查了相关资料才知道驻马店之名源于古代南来北往驿站歇脚。而现在的驻马店依然是一个交通要冲,京广铁路、京珠、大广高速、107/106国道等重要交通线路穿境而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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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们熟知的杨靖宇将军就是驻马店人。当你经过他待过的城市,不由得会肃然起敬,这个地方养育了如此优秀的人才。

我们在感悟他所留下的精神财富,站在他曾经待过的土地上,是不是也会重新定义下自己的人生呢?

驻马店的市区是带状的,我俩走了很长时间,在一个开发区路旁的饭馆停了下来。方圆几公里没什么其他的饭馆,我们进了这家面馆。老样子,只不过这次没有菠萝啤,换成了冰啤酒。一道辣椒片炒鸡蛋,外加两大碗捞面,两人吃饱喝足,大概花了30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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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,我俩坐在凳子上商量接下来的行程安排。“当晚应该能到达信阳。”“坚持骑,可以的。”这些谈话被老板娘的女儿听到来,她在收拾桌子的时候问了一句:“你们要骑到哪儿?”“武汉。”她伸出大拇指:“牛。”

就这样,在她所谓的敬佩中,我们奔向了信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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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阳光很热,但比夏天凉爽了不少。虽然风迎面而来,但却胜过了城市的那种闷热,唯有大自然的这种纯净才能沁人心脾。虽然汗流浃背,但是没多久就被风吹干,事实上你是很难看到我们额头上有汗滴的,它们都已结成冰晶,摸上去像干燥的沙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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途径确山县时,L停下来拍了拍照,他小时候经常来这里。他的爸爸是一位大货司机,因此有机会能走南闯北,而确山县也是他去过最多的地方之一。

确山石灰岩、大理石、萤石和花岗岩的储量和品位均居河南省第一;而它还拥有豫南最大的建材生产基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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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确山县,平原渐渐能望见断断续续的山脉;其中南阳方向山脉总体上要比信阳这边高。而大学同学的家乡就是南阳的桐柏县,那里也是山区。

出发前已经在卫星地图上查看了信阳及其周边的地形,虽然有山,但国道顺着地势而修,总体上没有特别大的坡度,不像去山西那次车子要整个推着,没办法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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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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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行道

一路上上上下下,但却碰到了更多的植物。沿线的树木郁郁葱葱,像极了《春天在哪里》这首歌,就只差鸟语花香来作伴了。

也遇见了北上骑行的骑友,他们全副武装,骑行服穿着很帅,我这一个头盔还是朝人借的;至于L就更尴尬了,连个帽子都没有。比起他们,我们更像是跑龙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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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山到信阳这段的国道车很少,估计都走高速了吧。路面总的来说比较平整,没有大的坑坑洼洼,虽然有坡,但属于慢上型的。上坡很多,但下坡也不少。我最喜欢下破了,不用脚蹬,车子就可以跑的很快;“风如刀割却不见血流”,但换做冬天,估计得带个护面,不然会刺的很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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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野

一路上没有永远的上坡,也没有永远的下坡;上坡的终点是下坡,下坡的谷底就是上坡;世间万物皆是如此。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,你唯有顺势而为才可大成。

同样地,人不能一直骄傲或颓唐,因为你要明白巅峰过后必是下坡,下坡之终也会往上走;你唯有保持一种可控的动态平衡才能实现人生的最大价值。这是我对上坡和下坡最深切的感受,可以跟现实中的好多事情套用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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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野

不知不觉间,太阳已经接近落山。夕阳透过远处的人家屋顶照进行道树的缝隙,在光与影的交合下洗净尘世的铅华。你以为的生活不就是《肖生克的救赎》中迎着夕阳和工友一起喝着自己凭本事挣的啤酒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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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翻过几座小山后,远处就看见了一座小桥,底下的水还泛着夕阳的暖光;两个交警在水这边值勤,我们笑着从非机动车道下坡,迎面走来的是几个大字——“中国茶都信阳人民欢迎您。”“信阳到了,哈哈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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界边

关于信阳的理解就是它的茶叶——毛尖,以及独特的信阳菜,还有就是身在河南的湖北“信阳话”。

关于它的茶叶,早已经成为一个品牌,但也局限于区域,至少我来河南之前作为一个学生是没听过的。

但是,这似乎并不影响它在河南及其周边人眼中的口碑,在我这个外省人看来,信阳毛尖也是可以和云南普洱相媲美的,正如“各有千秋”嘛。信阳名茶一分钟产出228斤,可见规模非同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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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截图

而信阳菜,笔者有幸在郑州一家叫信阳食府的餐馆吃过。作为一个北方人来说,还是感觉不错的。虽然大多数人常常吃川菜、湘菜、粤菜等所谓名菜,但区域性的信阳菜下次不妨尝试一下。

信阳的地界在河南来说,算是很大的。说它是中原吧,总觉得他们说的话有点像湖北话,不是正宗的中原官话。作为一个北方人,如果一个信阳人跟你快速地说他们的方言,那么你是很难理解的。

笔者的一个大学同学就是光山县的,他和许昌的同学虽同属河南,但两人的方言完全颠覆一个对河南只有刻板成见的外省人。就像一个河南朋友说的,“并不是所有的河南人都会说‘俺’和‘中’。”

你从书、电视和网络中了解的地方和你实地去体验是完全两码事。第二天经过信阳市区时就会有所差异,但认知也略显单薄。在这样的思考当中,我们也不能忘记把最美的时刻定格在几寸的照片里。

我和L在地界边上合了影,本来想找交警叔叔拍照,但细想一下还是算了,毕竟他们工作这么辛苦。南下车牌豫S开头的车辆多了起来,大概是回城车吧,这个点也该回家了。但我们还得继续向前骑,因为要找到住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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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道107还是起起伏伏,我们不知不觉间已经骑到黑夜。晚上骑车是很危险的, 大货车的远光灯照得你睁不开眼。而没有路灯的国道,夜晚的车速更是高得吓人。但即使如此险恶的环境,上苍也没有赐我们一家能住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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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季节,天黑的较早,晚上七点已经看不到整个路面,只有道路中间的分割白线还忽隐忽现。我们只能借着大货的车灯慢慢在边上骑着,伺机能够发现一家住宿的地方。然而劳累了整整一天,我们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,但不管怎么样要尽快找到住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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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我们彼此鼓励,彼此叮嘱注意安全,骑得比较慢;同时两车离得比较近,最终在一个物流园区的旁边找到一家洗浴中心类的宾馆,幸运地是,旁边不远处居然还有饭馆。我们推着车,绕到路对面的宾馆办理了手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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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宾馆的周边

宾馆的周围没多少人和建筑,相对比较偏僻,但好歹是个住处。标间80元,房间在二楼,一楼是洗浴中心,带有按摩。屋子的环境还算干净,这总算有了一个住处。

放好车子及其行李,我和L去了旁边的饭馆。以肉菜居多,而素材居然是烫的,辣子油红红的,看着就像火锅。而此时的我们,嘴唇早已干裂到吃个梨都不敢张大口,肿的像极了2块钱没烤熟的火腿肠,就差一把胡椒粉了。

没办法,我们只好点了一份卤肉,一份仅剩的不太辣、凉的腐竹。这道腐竹可以说是沙漠中的一滴水,算是救了我俩的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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菠萝啤

冰冰的菠萝啤配着切成大块的卤肉,外加凉拌的散发着醋味的腐竹,以及白白的大米饭,在那个时候,我觉得真的很幸福。所谓知足常乐,就是在最需要某件东西的时候,它恰好不多不少拯救了你。这种幸福的愉悦感久久深入你骨髓。

酒足饭饱之后,我们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,脸上和身上的盐渍统统扔进洗澡水里。沐浴之后,不到九点,我俩就已经呼呼大睡,而迎接我们的又将是一个崭新的白天。距离信阳市区还有十几公里,我们在梦中先打个草稿吧。

文/图 皆为作者原创(不含视频截屏) 李荜枫

敬请期待下篇